板大车与两辆熄火的旧式雪佛兰卡车。
齐公卿打了个手势,车斗油布掀开,三十名军统特工如同鬼魅般无声滑落泥地,手持机枪与短枪,瞬间拉开扇形包围网,将整座大院的所有出口死死卡死。
郑耀先推开车门,脚蹬沾满黄泥的翻毛军皮靴,踏着满地泥水,迈步走到那扇厚重的榆木大门前。
他没有拔枪,只是伸出戴着白线手套的右手,握起门环,以一种极其奇特的节奏扣了三下,稍作停顿,又反扣了两下:
“嗒、嗒、嗒。”
“嗒、嗒。”
门内的死寂骤然被打破,传来一阵细碎而警惕的脚步声。
片刻后,厚木门上拉开了一道窄小的观察木栅,里面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眼角带着一道刀疤的干瘦面孔。
那人披着件油腻的羊皮坎肩,手里端着一盏防风马灯,目光极其阴鸷地上下打量着郑耀先身上的远征军卡其布雨衣:
“干什么的?后半夜了,小店不接客。要修车加水,天亮再来!”
郑耀先神色平淡,左手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盒被雨水打湿半边的老刀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一种带着南洋闽南口音的沙哑声调淡淡说道:
“雨大路滑,从畹町送橡胶去下关的车队,在罗汉坪抛了锚,水箱炸了,急需两副德国轴承和高标号机油应急。”
“掌柜的,出门在外跑滇缅线的,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我们长官说了,只要有现成的好货,价钱按仰光洋行公道结算,现大洋,不付法币。”
说着,郑耀先右手漫不经心地探入衣襟,掌心摊开,露出了整整三枚在昏黄马灯下泛着青白冷光的袁大头银元。
那刀疤脸掌柜看到银元的瞬间,眼神微微一变,但警惕之色并未褪去,目光死死盯着郑耀先沾满机油的手掌虎口:
“军爷说笑了。小店小本经营,哪来的德国洋庄轴承?只有本地土铁翻砂件……”
“是吗?”
郑耀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可你这马房的门槛底下,怎么飘着一股只有日本横须贺海军造船厂才能闻到的太安炸药苦杏仁味?”
话音未落,刀疤脸掌柜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脸色瞬间惨白!
他右手猛然缩向羊皮坎肩深处,企图拔出暗藏在怀里的南部手枪。
“砰!”
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枪柄,郑耀先已然出手!
那只看似随意垂在门缝前的手掌如同破空而出的铁钳,五指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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