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海妻就起了身。
她梳洗完,把两个孩子叫起来,给他们换上干净衣裳。
福哥儿还迷糊着,揉着眼睛问要去哪儿,海莲懂事些,帮着娘整理弟弟的衣襟。
海母拿着包袱走出来,看了眼海妻的发髻,又瞧了瞧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莲儿,照看好弟弟。”
“知道了,祖母。”
海妻接过包袱,掂了掂分量,里面是五件小孩衣裳,昨夜海母又赶工,缝好了最后一件。
她把包袱系好,牵着福哥儿的手,带着海莲往外走。
街巷里的晨雾还没散,青石板上湿漉漉的。
海莲走在前头,福哥儿拽着娘的手,小步跟着。
“娘,赵府远不远?”
“不远,过两条街就到了。”
福哥儿不说话了,低着头看脚下的石板。
海妻知道他怕生,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转过巷口,前头就是赵府。
门口挂着两盏灯笼,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有两扇漆黑的木门,看着低调,但门前的青石台阶擦得干干净净,透着讲究。
海妻停在门前,松开福哥儿的手,整了整衣襟,深吸了口气。
海莲抬手敲门,敲了三下。
门开了,出来个小厮,看了她们一眼,“找谁?”
“劳烦通传一声,海家来拜访。”
小厮愣了一下,转身进了门。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拱了拱手。
“可是海部长家眷?”
“正是。”
“夫人有请,里边请。”
海妻牵着两个孩子跟着赵福进门,穿过影壁,进了二进院子。
院子里种着两棵海棠,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收拾得很利落。
管事在堂屋门口停下,回头说:“夫人稍等,我去禀报。”
海妻站在廊下,垂着眼,手里攥着包袱。
海莲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福哥儿躲在娘身后,探头往屋里瞧。
脚步声从里屋传来,海妻抬起头。
李若清从堂屋走出来,身上穿着月白色褙子,头发挽得很简单,只插了支银簪。
她看着海妻,脸上带了笑。
“海夫人,快请进。”
海妻忙福了福身,“不敢劳烦夫人,我们只是来送点东西,送完就走。”
“都到门口了,哪有不进来坐的道理。”
李若清侧身让开门,“快进来,外头冷。”
海妻犹豫了一下,牵着两个孩子进了堂屋。
堂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桌上摆着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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