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积极治疗,也很常见。”
“对。”
唐主任把账单放下。
“难就难在这里。临终阶段费用升高,不一定违法。医生也确实有救治义务。不能因为老人最后没救回来,就说医院过度医疗。”
小赵把死亡前七日费用表推过去。
“那如果同一个科室,多名死亡患者都在临终前出现类似项目组合呢?康复评估、营养支持、高值耗材、床旁监护、重复检查,而且部分项目和病人状态不匹配。再加上医院拒绝提供完整病历,病历修改时间晚于费用生成时间。”
唐主任沉默了。
何稽查在旁边打开电脑,开始调数据。
“我们可以先查死亡病例费用曲线。”
她说。
“青山康养医院近一年死亡患者,死亡前七日、十四日、三十日费用变化。再对比同类机构,看有没有异常抬升。”
老周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这个能查?”
“能。”
何稽查推了推眼镜。
“但要数据授权。还要调病历修改日志和耗材出库记录。只要样本够多,就能看出是不是个别病情需要,还是统一模式。”
小赵问:“病历呢?”
唐主任说道:“林长福家属已经提出调取完整病历,医院不能一直拖。我们可以联合发函,要求限期提供完整病历、原始医嘱、护理记录、知情同意书、耗材领用明细和主任沟通记录。如果他们给不出来,或者给的是补过的版本,那问题更大。”
小赵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冲动。
他已经知道医疗案不能靠愤怒往前推。医院会说专业判断,会说积极救治,会说家属同意。要拆穿它,就必须把每个项目和病人当时的真实状态对上,把每次收费和实际护理记录对上,把每一句“已告知家属”落到具体人、具体时间、具体签字上。
当天上午,专案组联合医保稽查向青山康养医院发出调取通知。
要求提供林长福完整病历。
同时调取近一年死亡病例死亡前七日费用曲线、相关医嘱、耗材出入库和病历修改日志。
通知送到医院时,陆明哲正在查房。
护士来找他的时候,他站在三楼护理病区,手里拿着平板,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听到“专案组”“完整病历”“死亡病例费用曲线”几个词后,他眼镜后面的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很短。
但旁边的护士看见了。
“陆主任?”
陆明哲很快恢复正常,把平板合上。
“按流程配合。”
护士点头,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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