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寒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黑色。她的脸还是秦芷的脸,但气质完全变了,三天前还有一丝人的气息,现在一丝都没有了。纯黑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黑色的长发在无风中飘动。
“父亲等了很久。”她的声音很平静,“进来吧。”
姜砚跟在她身后,秋月姗走在他左边,韩烈在右边,太虚宗和万法阁的人散开在两翼,玄机子走在最后面。
山洞里比外面暖和,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热,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燃烧。洞壁上爬满了黑色的根须,粗细不一,细的像头发丝,粗的像人的手臂。根须在缓缓蠕动,像有生命一样。
“世界树的根须。”秋月姗低声说,“被虚空侵蚀了。”
姜砚低头看着脚下,脚下的地面也是根须编织成的,他能感觉到世界树的痛苦,不是通过灵根,而是通过丹田中那粒金色的种子,种子在微微颤抖,像在哭泣。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黑色的亮光,比黑暗更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
洞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不可测,四壁是黑色的冰,冰面上有无数个凹坑,每个凹坑里都放着一个黑色的茧。比裂缝底部看到的更多,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从近到远,数不清,至少上万个。
空间的中央,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抬起头。
姜砚见过很多被虚空侵蚀的人,陈默、黑岩、那些在冰原上追杀他们的侵蚀者。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不像是被侵蚀,他好似就是虚空本身。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和虚空融为一体了,皮肤是黑色的,眼睛是纯黑的,只有两团旋转的黑色雾气,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像雪一样白,长长地披在肩上,在无风中飘动。
但他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从额头穿过右眼,一直延伸到下巴,伤疤是银白色的,在黑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银白色的光芒从伤疤中渗出来。
“一万年前,玄衍用两界镜砍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像金属在玻璃上刮擦,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砍中了我的脸,但他的镜子碎了,我也没死。”
他看着姜砚,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排黑色的牙齿。
“两界镜,我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
“你是芷衍?”姜砚问。
“芷衍?”那个人笑了,笑声像石头在摩擦,“芷衍一万年前就死了,我是虚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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