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爹一样,都是不听劝的。”
“遗传。”
柳如烟笑了。“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姜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抱了抱她。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去吧。”
姜砚松开她,转身朝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坐在石桌旁,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她老了。二十六年的囚禁,把她的头发熬白了,把她的眼角熬出了皱纹。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和姜砚小时候在梦里见到的一样亮。
他转过身,走出院子。
清理者总部,修炼室。姜砚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两界镜。
铜镜安静地躺在地上,镜面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光泽。他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镜面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消瘦,眼窝深陷,像一个生了大病的人。他把镜子放在膝盖上,闭上眼。
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空了。没有金丹,没有元婴,没有灵根,没有一丝灵力。空荡荡的,像一个被搬空了的仓库。
但经脉还在,丹田的容量还在。元婴初期修士的经脉宽度,元婴初期修士的丹田容量。只是里面没有东西了。
他睁开眼,看着两界镜。镜面上的符文还在,那些古老的、他看不懂的文字。他伸手摸了摸,符文没有反应。铜镜没有发光,没有发热,什么都没有。凡铁就是凡铁,不会因为主人摸一下就变成神器。
但他记得玄清的话:“两界镜的力量,不在镜子里。在你心里。”
他还是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记得,在万法阁后山的山道上,当他把两界镜举起来的时候,镜面亮了。那时候他没有灵力,没有灵根,什么都没有,但镜面亮了。
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像黎明前东方天空的第一缕白。
那是什么光?
他想了一整天,没有想明白。
傍晚的时候,秋月姗来了。她推开修炼室的门,看见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两界镜,沉默了一瞬。
“坐了一天?”
“嗯。”
“想明白了吗?”
“没有。”
秋月姗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吃饭。”
她从食盒里端出两碗饭、一碟鱼、一碟酱牛肉、一碟清炒时蔬。姜砚看着那些菜,忽然笑了。
“你做的?”
“柳姨做的。我端的。”
“那谢谢端菜的。”
秋月姗瞪了他一眼,把筷子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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