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不要命的。”
他抬起手,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烈。他要一招解决所有人。
秋月姗没有躲。她举起长剑,剑身上最后一丝寒冰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然后,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姜砚。他站起来了。腿还在抖,手还在抖,浑身都在抖。
“我来。”他说。
“你没修为了。”
“我知道。”
他推开秋月姗,面对中年男人。掌心朝上,两界镜在掌心,凡铁,没有任何光芒。但他把它举了起来,镜面朝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用一面破镜子来对付我?”
姜砚没有说话。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两界镜。镜面没有反应,灵力没有了,虚空灵根没有了,两界镜也变成了凡铁。但他记得玄清的话。“两界镜的力量,不在镜子里。在你心里。”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记得。
他想起父亲。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把灵根传给了儿子,用自己的命换了儿子二十多年的正常生活。他用命换的,不是儿子替他报仇,不是儿子替他活下去,是儿子能活着。活着就好。
他想起秋月姗。她在冰原上等了他八十一天,裹着他的外袍,站在雪地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她说“活着回来”。她说“我会等你”。她说“你活该”。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他想起柳如烟。二十六年没见的母亲,用短剑刺入虚空裂缝,用他的血去对抗玄机子的虚空之力。她说“我退了二十六年,不退”。
他想起周远山。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万法阁的演武场上,面对着玄冥,头也不回地说“走”。他用命换了他们活着回来。
他想起赵烈。“我胆子大。”他想起林霜。“换我来。”他想起孟河。“周老救过我的命。”他想起苏婉清。“每天一颗,省着用。”他想起沈静。“活着看你把玄冥打倒。”
铜镜亮了。不是金色的光,不是银白色的光,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像黎明前东方天空的第一缕白,微弱,但确实存在。
镜面上倒映出中年男人的脸。他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你……”
两界镜的光照在他身上。镜面倒映出他的全部,他的修为、他的灵根、他的灵力运转轨迹、他的每一处破绽。
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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