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是被颠醒的。
后背硌着硬邦邦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晃,像小时候在福利院那张木板床,翻身就能听见床板嘎吱响。
孟河背着他,走在万法阁后山的山道上。天色已经暗了,灰白色的天变成了深灰色,星星还没出来。
“醒了?”孟河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姜砚发现自己浑身没力气,腿软得像面条,手也抬不起来,“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他修补裂缝把修为烧干净了,元婴初期直接跌到凡人,连炼气期都不是。身体比普通人还虚,普通人至少还有正常人的力气,他连握拳都费劲。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走不了。”
姜砚想反驳,但孟河说得对。他确实走不了。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山路了。
“那辛苦你了。”
“嗯。”
孟河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前面的山路很窄,两侧是黑漆漆的密林,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秋月姗走在孟河前面,长剑重新出鞘,剑尖垂向地面,随时准备刺出去。
林霜走在最后面,左手用布条吊在脖子上,右手掌心凝聚着青色的灵力,断了一只手,战力还剩七成。
苏婉清和沈静走在两侧,一个掌心凝聚着绿色的治疗灵力,一个手持那把裂开的短刃。
柳如烟走在最前面,腰间挂着短剑,手腕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是被玄机子的黑锁链勒出的伤口。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七个人,六个伤兵,还有一个没修为的。
“后面有人跟着吗?”姜砚问。
“有。”林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从地下出来就跟上了。至少三个,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
“玄冥的人?”
“不知道。但不会是来送行的。”
姜砚沉默了一会儿。“能甩掉吗?”
“甩不掉。他们在等我们出山。出了万法阁的地界,就会动手。”
“那就在地界内动手。”
林霜看了他一眼。“在地界内动手,万法阁的巡逻队会来。到时候前后夹击,更麻烦。”
姜砚没有再说了。他现在的修为是零,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看不到任何空间节点,连两界镜都变成了凡铁,铜镜在他怀里硌着胸口,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反应。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人背着,听着别人讨论怎么保他的命。
这种感觉,很难受。
孟河忽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人。”
秋月姗的长剑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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