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科学家,不是数学家,不是哲学家,他只是一个送过快递的普通人。他知道的,都是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看来的,从短视频里刷来的,从网文里读来的。皮毛而已,经不起深究。
但陈文远不在乎。他不在乎张不言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他在乎的是张不言教他的思考方式——不要盲从,不要轻信,用自己的脑子去想,用事实去验证。这些东西,他在任何书上都找不到,在任何老师那里都学不到。只有张不言教他。
一个月后,陈文远拿了一篇文章来给张不言看。不是八股文,是他自己写的,用张不言教的逻辑方法,分析青石县的水利问题。他从水源、地形、人口、气候四个方面入手,列出数据,画了图表,然后得出结论——青石县不是缺水,是水没用好。只要在城西修一道堤坝,把雨季的水蓄起来,旱季就有水浇地了。
张不言看完,沉默了很久。不是文章不好,是太好了。好到他挑不出毛病,好到他觉得这篇文章应该送到府城,送到赵正淳的案头。他看着陈文远,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里有光,心里有火,脑子里有想法。他不是在学“新学”,他是在创造“新学”。
“这篇文章,”张不言放下稿纸,“你抄一份,我让人送去府城给府台大人看。”
陈文远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先生,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张不言说,“你写得好,不怕人看。”
陈文远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稿纸收好,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张不言。
“先生,”他说,“我以前觉得,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做官就是为了光宗耀祖。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现在怎么想?”
陈文远想了想,说:“读书是为了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知道了,才能让它变得更好。”
张不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陈文远鞠了一躬,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灰布长衫在晚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张不言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槐树下,坐下来。孩子们已经放学了,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槐树光秃秃的枝丫照成了金红色,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他拿起木板,用木炭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新学启蒙”。
这是他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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