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用笔在某个词下面画一道线,或者在旁边加一个问号。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压在纸上,看着张不言。
“张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不是没想过。但我只是‘想’,不知道怎么‘做’。你给我把‘做’的路子都铺好了。我现在觉得,这件事,真的能成。”
张不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能不能成,不光是计划的事,还要看执行。计划再好,执行不行,也是白搭。”
“执行的事,你来。”周明远说,“我信你。”
张不言没有说话。他知道,周明远说“我信你”的时候,不是真的相信他这个人,而是相信他手里有“神奶”、有“神迹”、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没关系。信任是从哪里开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始了。
“周大人,”张不言站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准备了。摸底的事,今天就开始。”
“好。”周明远也站了起来,“张先生,你需要的粮食、工具、人手,有什么缺的,随时来找我。”
张不言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周明远。
“周大人,还有一件事。”
“你说。”
“流民里有不少人是边军退下来的,打过仗,见过血。这些人用好了是帮手,用不好是麻烦。我的建议是,把他们单独编队,干最苦最累的活,让他们没工夫想别的。”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先生,你这是在教我怎么防着他们?”
“我是在教你怎么用他们。”张不言说,“有本事的人,用好了是刀,用不好是祸。关键不在人,在用法。”
周明远看着张不言,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是尊重,也是警惕。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普通的“神使”,而是一个懂人心、知权谋的人。
“我记住了。”周明远说。
张不言出了县衙后门,阳光正烈,晃得他眯了眯眼。孟文远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把伞,见他出来,撑开伞递给他。
“张先生,太阳大,打着伞吧。”
张不言接过伞,道了声谢,沿着后街往玄坛巷的方向走。孟文远跟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巷口的时候,孟文远忽然开口了。
“张先生,我跟了周大人十几年,从京城到青石县,一路走来,见过很多人。有本事的人见过,有野心的人也见过。但像您这样,既有本事又没有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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