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刨不动!”
“刨不动就用火药崩!”戚继光头也不抬,“去火器营领黑火药,本帅批条子!把石头清出来,正好砌田埂!”
“大帅,水源太远,引水沟渠挖不过来!”
“改道!从上游三里外引溪流,本帅已请了当地老农指点,三日之内,沟渠必须贯通!”
这时,一个穿着旧皮袄的老农被带到田边,颤巍巍跪下:“将军,小人赵老栓,祖辈在此种田。这片地,不是不能种,是得……得先养地。把杂草烧了,翻进土里做肥,再沤上粪肥,才有力气。”
戚继光赶紧扶起他:“老丈请起!您说得对,本帅已命人收集各处马粪、人粪,沤制肥料。您看这些麦种,是从南方来的,耐旱,但头年怕冻,要不要先覆草帘?”
赵老栓捏起麦种,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将军懂行啊!覆草帘最好,但草帘不够……”
“那就砍芦苇!蓟镇河边芦苇成片,正好利用!”戚继光转身对亲兵下令,“传令各营,砍芦苇编草帘,盖在播了种的田垄上!”
短短半月,遵化屯区便换了模样。荒田被切割成整齐的田垄,引水渠蜿蜒如蛇,将远处山溪引入。士卒们脱下铠甲,换上粗布短衣,唱着戚继光编的屯田歌:
“北风卷地白草折,将士挥锄垦荒坡。
种得粟米千石满,不用朝廷催粮车!”
然而,反对的声音并未平息。这天傍晚,戚继光巡查屯田归来,中军帐外却跪着十几个老兵,为首的正是张承业麾下的百户王铁柱。
“大帅!”王铁柱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兄弟们跟着您,从浙江杀到福建,从福建杀到蓟州,刀山火海没皱过眉头!可您让咱们拿刀的手去刨地,跟庄稼汉抢饭碗,这……这军心要散了啊!”
戚继光看着他,这个当年在台州城头拼死堵住倭寇的老兵,如今满脸风霜,眼中满是不甘和困惑。
“王铁柱,你家中几口人?”
“……老娘和婆娘,还有两个娃。”
“上次家书,说粮价涨了,你娘生病抓药的钱都不够,是也不是?”
王铁柱一愣,低下头:“大帅……您怎知道?”
戚继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因为不止你一人,蓟镇十万将士,有七成人家中困顿。朝廷发的那点饷银,经层层克扣,到你们手里能有几成?你们舍命守边,可家人却在挨饿,这仗打得……心里不踏实吧?”
一句话,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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