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
"佛郎机射速极快,百二十步内弹道平直,专打敌骑密集冲锋。车阵中每三辆战车配一尊,不等敌骑冲到阵前,光这炮火便能削去他三成兵力。"
台下北军将佐的窃笑早已烟消云散。王彪肩伤未愈,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撑着观礼台栏杆,死死盯着那尊佛郎机子铳轮换的速度,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忽然想起这些年鞑靼铁骑南下的情形——每次都是己方火炮笨重难移,敌军骑兵一冲便散,火炮反倒成了累赘。可眼前这打法……火炮跟着战车走,轻便、速射、可攻可守,仿佛把原先所有弊端全拧了过来。
但戚继光还没完。他命人抬上第三样东西,一根漆成红色的长铁管,比鸟铳粗了一圈,前面还装着一柄锋利的***刀。
"鸟铳。"戚继光举起那根铁管,声音陡然拔高,"南方抗倭,我靠此物杀敌无数。百步之内,铅弹可透两层铁甲;五十步内,弹丸入肉即炸,中者当场毙命。每车配三名鸟铳手,与虎蹲炮、佛郎机形成三重火力——远则炮轰,中则铳射,近则刺刀白刃,三波次下来,鞑靼铁骑便是铁打的身躯,也冲不破车阵半步。"
他亲自端起一杆鸟铳,对准远处草人。点燃火绳,瞄准,扳机扣动的瞬间枪声炸响,百步之外那草人胸口多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草屑漫天飞散。
"但鸟铳不比刀剑,装填要练,瞄准要练,击发要练。哪怕是百战老兵,不练足三千发,休想在战场上从容换弹。所以从今日起,蓟州全军每日晨操加练火器装填两次,每人每月至少打空五十发铅弹。"
台下微微骚动。北军将佐面面相觑——每人每月五十发铅弹,全军数万人,那得多少钱粮?
王彪第一个出声:"总兵大人,北军穷,朝廷拨的军饷连吃饭都不够,哪来的钱***火药?"
戚继光看他一眼,竟露出一丝笑意:"钱的事,本官来想办法。但有一桩,你们必须今日就答应——蓟州各营,即刻清查火器库存,凡能用的鸟铳佛郎机虎蹲炮,全部登记造册报上来;朽坏不能用的,也一并报来,本官带工匠一件件修复改良。"
他说着,朝台后一挥手。十余名工匠模样的汉子鱼贯而出,人人腰间别着锉刀凿子铁锤,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朝戚继光拱手一礼。
"这位是京城军器局出来的老匠人林师傅,本官从浙江带来的火器高手。往后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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