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凶悍,前队倒下,后队踏着同伴尸身继续冲锋,战马嘶鸣着逼近车阵。
四十步。
"佛郎机——放!"
十二尊佛郎机速射炮轮番怒吼,密集的弹丸如暴雨般横扫而来,又是十余骑应声倒地。王彪却红了眼,他伏在马背上嘶吼:"冲过去!那群破车挡不住——"
三十步。
"鸟铳——排枪,放!"
第一排鸟铳手单膝跪地,百铳齐发。第二排立姿射击,第三排持铳待命。三段击次第轰鸣,铅弹织成弹幕,将冲锋队形撕扯得七零八落。王彪只觉左肩一热,低头看去,血已浸透甲胄。
终于,残存的骑兵撞上战车。
王彪猛然发现——那战车绝非他以为的简易木排车。每辆车皆配铁质挡板,车前斜插长矛如猬刺,车与车之间用铁索相连,成一整条移动防线。马匹撞上来,非死即伤,根本撕不开缺口。
车阵之后,戚继光再次挥旗。
"车阵开!步卒——出!"
车阵从中间裂开三道缝隙,蓄势待发的三百刀盾手鱼贯杀出,趁着骑兵冲势已竭、被阻在车阵前的混乱之际,三人一组直扑落马北军。与此同时,阵列两翼,一百六十名戚家军老卒——戚继光从浙江带来的嫡系——突然从侧翼杀出,以鸳鸯阵之势穿插包抄。狼筅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刀盾手护住两肋,三人才成一组、六人成一队、整个阵势如一具精密的杀人机械,将残存的骑兵切割成数块,逐一绞杀。
校场上轰然死寂。
方才还在叫嚣的北军将领,此刻个个面无血色,死死盯着场中那支三百人的骑队——片刻功夫,半数倒地,其余被狼筅捅得七零八落,王彪狼狈不堪地被两名刀盾手架住,铁甲上全是刀痕。
戚继光缓步走出车阵,靴底踩着满地碎石与马尸,神色淡然。
"王将军,可服?"
王彪挣开刀盾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他肩头带伤,却顾不得包扎,仰头死死盯着这位南方来的总兵大人,半晌咬出两个字:"末将……心服。"
戚继光弯腰,伸手扶起他:"不是本官胜了你,是车营战法胜了你。王将军若愿学,本官亲自教你。"他转头,目光扫过校场四周鸦雀无声的北军上下,声音骤然拔高——
"北疆不同东南,鞑靼铁骑来去如风,以步卒硬扛骑兵,无异以卵击石。但有车营立阵,战车为城、火器为墙、步骑为援,三兵协同、攻守兼资——便是铁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