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买的这个官。”杨继盛压低声音,“你要夺回来,难如登天。”
戚继光站起身,郑重行礼:“杨大人,我父亲一生清廉,为国尽忠,死后家无余财。这指挥佥事的职位,是我祖父传下来的,是我父亲用命守住的,是我戚家世代忠勇的见证。我不能让它被一个花钱买官的人夺去。请杨大人帮我!”
杨继盛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感慨万千。他见过太多世袭子弟,一个个纨绔不堪,只知道吃喝玩乐。像戚继光这样,十二岁就敢独自进京申诉的少年,他还是头一次见。
“好!”杨继盛一拍桌子,“本官帮你。不过,此事不能急。严嵩权倾朝野,硬碰硬不行,得慢慢来。”
“全凭杨大人安排。”
杨继盛沉思片刻,道:“你先在京城住下,本官帮你递状子。兵部不行,就去都察院;都察院不行,就去通政司。实在不行,本官亲自写折子,直接递到御前!”
戚继光热泪盈眶,深深一拜:“杨大人大恩大德,戚继光没齿难忘!”
三个月后。
经过杨继盛多方奔走,加上戚景通生前同僚的联名保举,朝廷终于下旨:撤销王万户登州卫指挥佥事之职,由戚继光承袭父职,待年满十五岁后正式赴任。
消息传来,戚继光喜极而泣。
他跪在京城的天街上,朝着登州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您看到了吗?儿子做到了!儿子的官职,拿回来了!”
杨继盛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少年,眼中满是欣慰。
“继光,官职是拿回来了,但你要记住,”杨继盛正色道,“官职不只是荣耀,更是责任。你父亲生前最痛心的,就是倭患未平。你承袭了他的职位,也要承袭他的遗志。”
戚继光站起身,擦干眼泪,郑重道:“杨大人放心,戚继光此生必定精忠报国,平定倭患,不负父亲,不负朝廷,不负百姓!”
嘉靖十九年,戚继光年满十五岁。
他正式赴登州卫就任,成为大明朝最年轻的指挥佥事之一。
登州卫衙门,比戚继光想象的要破败得多。大门油漆剥落,院墙杂草丛生,就连堂上的虎威牌匾,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就是登州卫?”戚继光皱起眉头。
张栋跟在他身后,低声道:“继光,这还算好的。你是不知道,有些卫所连大门都倒了,士兵跑得一个不剩。”
戚继光走进大堂,只见几个老兵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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