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回到长安时,已是暮秋。
宫中一切如常。内侍们照旧洒扫庭除,御膳房准点备膳,尚书省每日递上来的奏疏堆在御案上整整齐齐。他出门这几日,朝政由太子刘衍监国,并没有出什么乱子。刘衍做事稳重,批阅文书时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一般,从不越矩一步。
刘承翻了翻太子批过的几道奏疏,搁下,对前来请安的儿子说了句:"你做得很好。"
刘衍年方三十,生得高大英挺,眉眼间有几分刘承年轻时的影子,却比父亲多了三分书卷气。他躬身道:"儿臣只是按父皇平日的规矩办,不敢擅作主张。"
刘承看着儿子垂手而立的样子,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在父亲面前也是这样——规矩、小心,生怕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可父亲从未让他真正害怕过,父亲只是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