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回到长安的时候,城门口站满了人。
不是百官列队,不是仪仗鼓吹——他早就下过旨,一切迎送仪制全部从简。可百姓们自己来了,站在城道两旁,安安静静地望着那三百骑从西面尘土里归来。有人手里攥着干果,有人捧着水囊,没有人上前,只是看着那个白麻孝衣的少年皇帝策马走过长街,衣袍上沾着草原的风沙。
刘承在行宫门前勒马。杜预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捧着一卷黄帛,身边站着六部主官。姜维也在,他从洛阳赶回来的,瘸着腿站在最右边,铁甲上还带着四百里奔波的霜尘。
"陛下。"杜预上前一步,躬身,"臣等已备好登极仪注。另,尚书省拟了三个年号呈请陛下御览——"
"不用看了。"刘承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侍卫,拍了拍袍上的尘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