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戌时三刻从河套传来的。
刘承当时刚在长安行宫的偏殿里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卸下那副旧铁甲。驿卒一路从灵州奔来,换了七匹马,冲到行宫门前时人和马同时栽倒——人爬起来了,马没起来。
"陛下,急报!"驿卒跪在门槛外,手里的竹筒举过头顶,嗓子里像塞了沙砾,"匈奴右贤王刘渊自称、自称承先帝遗命,当主河朔。已在美稷聚兵八千,打出旗号——"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嘴唇哆嗦。
"打出什么旗号?"刘承从案后站起来,甲胄未卸,脸上还带着千里奔波的尘色。
"……'复刘氏正统,清君侧之奸。'"
偏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文鸯站在刘承身后,手按在刀柄上,没有说话。杜预从洛阳赶来的第二天,此刻正坐在角落的席子上翻阅卷宗,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