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破碎的句子里拼凑出了大意。
“风雪之灵没有摧毁圣器的能力。”她顿了顿,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的记忆,“它本身是怨念催生的产物,而圣器是封印怨念的容器。容器不会毁于被封印之物——这是写在最开头的一句,我记得很清楚。”
“所以呢?”亚历克斯追问,声音绷得紧紧的,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所以……”艾拉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从亚历克斯焦躁的眉眼,到亚当斯不动声色的面容,再到兰斯洛特永远平静的脸,最后停在克莱因身上。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们现在正处于永恒之心内部。风雪之灵打不进来,我们也……出不去。”
“圣器能够坚持的时间,大概……是永远。”
艾拉把这几个字咬得很慢,像是怕说快了会吓到自己,又像是在给所有人留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永远。
纯白的空间里安静了几秒。那几秒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得让人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对古代恋人悬浮在半空,沉默地看着这群活人消化这个消息。他们的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被时光磨平了一切波澜的平静——几百年都等过来了,几秒钟算什么。
亚历克斯第一个坐不住了。他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在虚无的地面上发不出任何声响,这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更烦躁,像一头被困在透明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他猛地停下来,转向那两道虚影,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就快些用圣器封印它啊!既然它认主了,那就启动它,把那东西封印了,我们就能出去了不是吗?”
“认主是认主了。”
“可永恒之心的启动……我们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做。”
亚历克斯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意思?”他追问,“你们不是被封印在这里面几百年了吗?这圣器怎么用你们不知道?”
男人缓缓摇头,虚影的轮廓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晃动,像风中的烛火。“我们是被封印的对象,又不是使用者。它需要……怎样的仪式、怎样的契机,我们怎么可能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纯白空间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