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安慰我哥,说他虽然没有母亲和妹妹,但还有他,以后,他们父子两相依为命,可是越是到了后面,他的神智就越混乱,还把阿惜的死归结到我哥身上。”
“他怪我哥过生日,怪他爱吃莲子,怪他没好好看住妹妹和妈妈。”
“总之,现在对他来说,每个月准时准点教训我哥,已经不是精神不正常了,而是,这是他唯一能活、唯一能发泄的病态执念。”
“但哪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哥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姑父。”
文之蕴眼底蓄满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嗓音发哑:“傅老头因为觊觎我姑父的公司,压根就不允许我哥能随便来疗养院探望我姑父,一年到头,也就只肯松口让他每个月回来见一次。”
“一年也就这么十几回的见面机会,虽然我哥每一次来看我姑父,他明明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无端的打骂,但他从来没有一次缺席。”
“对他而言,哪怕见面只能挨打、只能受委屈,哪怕我姑父早已神志不清,但只要能亲眼见他一面,他就知足。”
这番话字字落在岑珍心上,沉甸甸砸得她心口发疼。
她一时无言,胸腔里翻涌着巨大的心疼。
傅临渊,你怎么看着这么强大、坚不可摧,背地里却受了这么多委屈呢。
今晚可能提多了傅老爷子的名字,导致文之蕴多留了一个心眼。
她在抹掉脸上的眼泪后,立马提醒道:“嫂子,我姑父是我哥的软肋,现在叶臻揣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回来逼宫,以我对傅老头的了解,他非常有可能拿我姑父威胁他,所以,接下来,你对我哥,一定要多一些信任,千万别上当!”
岑珍点头,“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这一夜,病房内的灯,彻夜未关,父子二人,相顾无言,一个坐,一个跪。
屋内只剩沉闷的拳打脚踢声。
而屋外,夜色昏沉,岑珍和文之蕴并肩坐在长凳上,听着室内的行动上的苛责声,彻夜未眠。
一屋之隔,两个世界。
整整一夜,无人入眠。
一直到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屋内终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岑珍一个抬眼,就见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扶着门框,脚尖微微抽搐地挪步出来。
看到这一幕,她压制了一整晚的心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当下,她大步上前,不管他满身伤痕,直接用力将他重重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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