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那些华夏军人多厉害,也只能跟在后面看他们留下的车辙印。
渡鸦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缓和。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话。
十三行出事的时候,有人告诉他,查不到后面。
郑宝昌被带走的时候,也有人告诉他,暹罗不在华夏境内,没人敢过来。
鸿达被端掉以前,老邱同样信誓旦旦地保证,上面有人替他们说话,事情绝对查不到集团身上。
可现在。
说这些话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经戴上了手铐。
渡鸦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猛地停下脚步:“说够了吗?”
刚才还在笑的几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渡鸦抬手指向前方:“告诉最前面的人,天黑以前必须过桥。”
“再有人废话,就把东西留下,自己滚回基地等那些华夏军人!”
“是!”
男人再也不敢多说,拿起电台快步向前追去。
队伍的速度再次加快。
可最后一匹骡子已经连续走了十几个小时,刚刚踏上一段泥坡,前蹄便突然向下一陷。
扑通!
骡子跪在泥地里,背上的东西重重向旁边一歪。
负责牵骡子的武装人员赶紧拉紧缰绳,另一人则用枪托重重砸在骡子腿上:“起来!”
骡子吃痛挣扎,盖在背上的油布随之滑落。
直到这时才能看清楚。
驮架上绑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货物。
而是一个人。
男人侧躺在两只木箱上,腰部、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牢牢固定。
他的身体瘦得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几乎只剩下骨头,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
最可怕的却是那张脸。
大片烧伤留下的疤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鼻梁向一侧歪斜,一只耳朵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两只眼睛半睁着。
原本应该漆黑的瞳孔,早已蒙上了一层灰白。
骡子跪倒时,他的脑袋重重撞在木箱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牵骡子的武装人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另一人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烦:“老板,都已经跑到这里了,还带着这个活死人干什么?”
“他看不见,也听不见,留着还能有什么用?”
“干脆一枪打死,骡子还能多驮两箱东西。”
渡鸦从前面走了回来,站在那匹骡子旁边,看着驮架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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