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目送了一程。
直到那一行人的影子彻底融进了夜色里,她才收回目光,转过身。
谢晏尘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拎着那只竹编礼盒,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立在月色下的瘦竹。
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那身灰蓝色长衫的下摆轻轻拂动了一下,又很快落回去。
“走吧。”宋晞朝他招了招手,“我们回份店里看看,这个时辰也该关门歇业了。”
两人并肩沿着长街往回走。
灯火阑珊,行人寥寥。
方才还热闹得像一锅沸水的灯会长街,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柴火,只剩炭火的余温还残留在空气里,带着一种人走茶凉的散场气味。
远处的河堤上还零零星星亮着几盏花灯,像是舍不得就这么结束似的,还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宋晞走了几步,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这人走路的时候步幅不大不小,恰好能跟她保持同一个节奏。
既不会走快半步让她觉得被赶着,也不会走慢半步让她觉得被晾着。
她想起之前的试探,而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了起来。
“说起来,”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叫了这么久的言先生,我竟还不知道你的全名怎么称呼?”
谢晏尘的脚步没有停顿,语气也如常:“在下言非真,字若尘。”
“言非真?”
宋晞挑了挑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她小声嘟囔,忍不住吐槽道:“听着倒像是话本子里那些隐姓埋名的人给自己起的代号。”
谢晏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色落在他的眉眼间,将那副平平无奇的五官映出一种沉静的质感。
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言非真,行非虚。”
“取这名字的含义,便是告诫自己,说话不必太当真,但行动不能是虚的。”
“讷于言而敏于行,莫要过于看重虚言虚名,忘了贵在行动。”
宋晞“哦”了一声,心里琢磨了一下。
这话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而且看对方从善如流的解释口吻,似乎也不像临时编的。
她点点头,也没在这名字上继续纠缠,又随口问起了旁的:“那你祖籍何处?家中还有几口人?”
谢晏尘依旧对答如流,像是这些答案早就备好了似的:“祖籍安淮凤留,一直到我父亲这一辈,也算得上颇有家资,只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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