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中一时只余炭火轻响。
隔了片刻,沈玺道:“我今日去陆家。”
陆秋妍抬眼。
“去问什么?”
“问当年救命之事,问陆老夫人如何把你的功劳安到陆双双身上。”
陆秋妍摇头。
“不急。”
沈玺看着她,没再往下说。
陆秋妍端起茶,茶盏在掌心转了半圈。
“你今日登门,她会先哭,再跪,说当年一时糊涂,说二夫人瞒了她,说她也是被蒙在鼓里。”
沈玺握杯的手收紧。
陆秋妍接着道:“再提明远,说这些年陆家好歹养着他,求我看在姐弟的分上,给陆家留脸面。”
“最后赔礼,道歉,把二夫人推出去,便想把这事揭过去。”
每一句,都像从陆老夫人口中照搬出来。
沈玺心口沉得厉害。
他不是不知陆家贪婪,只是从前不曾想过,她竟把那些人的路数记得这样清楚。
陆秋妍放下茶盏。
“我不要赔礼。”
“我要她把谎话说尽。”
沈玺望着她,眼底的愧意压得发沉。
陆秋妍语声不高,却句句有分量。
“陆老夫人这样的人,逼得急了,反而惜字如金。”
“给她留一条缝,她才会忙着钻,钻得越急,露出的东西越多。”
“如今我有残页,有半封信,有连翘撞见二夫人毁证的人证。”
“可陆双双为何替陆家瞒了多年,她死前最后见了谁,最后听了什么话,我还要等。”
沈玺沉默许久。
从前在陆家,她便是这样等过来的么。
被夺了功劳,被压了声息,被人推到他面前,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嫁入沈府后,他冷眼旁观,她也不争。
直到证据送上门,她仍不哭不闹,只要真相。
这份平稳,比怨恨更叫人难受。
“妍儿。”
陆秋妍看向他。
沈玺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终究只剩一句。
“往后有事,告诉我。”
陆秋妍停了片刻,点头。
“好。”
这一个字轻,却叫沈玺喉间发涩。
他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身道:“陆明远那边,我已让长安去接,今日便搬进国公府。”
陆秋妍放在膝上的手收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软了半分。
“多谢。”
沈玺没有再多言,挑帘出去了。
屋里暖意尚在,陆秋妍坐了片刻,掌心覆在小腹上。
红袖端了燕窝粥进来。
“夫人,该用早膳了。”
陆秋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