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你接着睡。”
沈玺说着,将腕上的玉扳指取下,放到妆台边。
那是他上朝时惯用的东西,今日却没有戴。
陆秋妍撑坐起来,目光落在他遮住纱布的左袖上。
“证据可曾备妥?”
“齐王妃昨夜已经招认。”
沈玺将假腰牌,供词和法华寺众人的画押文书一并收入袖中。
“她供出齐王府豢养死士,私藏军械的地方,长安已带人去取证。”
陆秋妍听完,仍没有放下心。
她想起那位三朝老臣,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收拢。
“刘御史呢?”
“他若今日不开口,我还得替他寻个由头。”
沈玺扣好腰带,转身看她。
“他会开口的。”
陆秋妍明白了他的意思。
齐王获罪只是第一层棋局,刘御史若借机攻讦沈玺,朝中那些藏着疑心的人便会一并露面。
“你已经想好应对之策?”
沈玺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他说完便直起身,推门出了内室。
陆秋妍望着门扇合拢,指尖仍压在被角上。
她能替他布下法华寺的局,却插手不了金銮殿上的风云。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定。
法华寺的事传遍了京城,今日无人敢在朝班中高声交谈。
沈玺踏入殿门时,几名官员避开他的目光。
前些日子,他们还在议论国公府后事,如今却见他衣冠整肃,步履从容。
沈玺走到殿前,撩袍跪下。
“臣沈玺,有本启奏。”
皇帝看着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准奏。”
沈玺取出供词,双手呈上。
“齐王私养死士,私藏军械,已有齐王妃供词为证。”
“其子借祈福之名设局法华寺,伙同长乐郡主谋害臣妻。”
“住持与在场诸位夫人的证词,俱在此处,请陛下明察。”
大太监接过文书,快步送到御案。
皇帝翻到齐王妃签押的那一页,脸色渐渐沉下去。
那枚从死士身上搜出的腰牌,连同法华寺留下的茶盏和香炉,都被画在供词之后。
证据已经齐全,齐王想抵赖也无从抵赖。
“齐王欺朕。”
皇帝将供词按在案上,当即命人拟旨。
齐王削爵为庶人,流放岭南,永不得回京。
长乐郡主李明月赐白绫,三日内行刑。
长公主闭门思过,削食邑三千户。
圣旨落下,朝班中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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