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甬道又窄又深,两侧石壁上渗着水,脚下踩一步便湿一步。
陆秋妍攥着那封旧信,跟在狱丞身后往里走。
沈玺就在她半步之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挡在自己的影子里。
越往深处走,气味越难闻。
霉烂的稻草、久未通风的腐气,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混在一处,叫人胃里翻涌。
陆秋妍捏紧袖口,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
狱丞在最末一间牢房前停住脚,低声道:“就在这里头。”
铁门推开,里头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人。
角落的枯草堆上躺着一个人,颈间缠着粗布,上面洇着暗红色的血渍。
陆老夫人瘦得脱了形,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处黑得吓人。
她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
先看到的是陆秋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再看到陆秋妍身后的沈玺,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沈国公也来了,来看老身的笑话么。”
沈玺没有接话,只往前迈了一步,将陆秋妍整个挡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将死的老妇人,周身的气势压得牢房里的狱卒都不敢抬头。
陆老夫人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干枯的手指却指向他身后。
“我要见的是她,不是你。”
陆秋妍从沈玺身侧走出来,站在牢门内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
“说吧,你要说什么。”
陆老夫人盯着她,喘了几口粗气,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又沙又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在拉一把锈死的锯子。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我们送进大牢,你就能安安稳稳做你的国公夫人?”
陆秋妍没有答话,只静静看着她。
陆老夫人笑着笑着,一口血痰呛了上来,她偏过头吐在草堆上,喘了半晌才缓过来。
“陆双双,不是病死的。”
这五个字落地,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玺的眉头动了一下。
陆秋妍心里也是一紧,但面上纹丝未动。
“你说什么?”
陆老夫人撑着墙壁想坐起来,手臂抖得厉害,试了两回才靠住墙根。
她的目光移到沈玺脸上,带着一股要拉所有人下水的疯狂。
“长公主府,派人送了一碗药来。”
“双双喝了那碗药,三天后就没了气。”
“你以为她是愧疚成疾?她是被人毒死的!”
陆老夫人说完这话,死死盯着沈玺,想从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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