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不得不抬头看他。
“陆秋妍,你真当每一回都能算准?”
“算不准也得算。”
她没有避开。
“若只等旁人来救,我早死在陆家了。”
沈玺手上的力道重了半分。
“旁人?”
他俯身逼近,眼底尽是连夜奔波留下的倦色。
“我也是旁人?”
陆秋妍没有回答。
他离京后连夜折返,潜入长公主府,先一步处置了偏殿中的男人,又带她从夹道脱身。
他所求的,无非是她遇见险事时,肯把他算进去一回。
可这一步,她迈不出去。
沈玺等不到回答,问得更直白。
“在你的筹算里,我这个夫君也能舍?”
风声扫过车帘,外头的人都退远了。
陆秋妍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能。”
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没有躲闪。
“到了非舍不可的时候,我会舍。”
沈玺扣着她后颈的手收紧,随即放松。
“为何?”
“从前押错一步,只赔我一条命,如今不成。”
陆秋妍将手覆在腹前。
“我还有孩子,不能拿两条命去赌旁人的心。”
“我的心,便这样不值钱?”
“人心会变。”
车内再度安静下来。
陆秋妍胸口发闷,却仍没有改口。
她并非全然不信沈玺,正因已经信了几分,才越发不敢想失去以后该如何自处。
“当年雪地里,我若只顾害怕,便不会救你。”
“我拖不动你,只能折来树枝,把你一点点挪到避风处。”
“那时我也怕死,可我只能靠自己。”
沈玺指尖动了动,终究松开了她。
那场救命之恩,他曾错认在陆双双身上,也曾放任真正救他的人在府中受尽冷落。
如今她不肯伸手,其中也有他亲手留下的旧账。
他的手掌落下,却没有退开,反将陆秋妍按进怀中。
陆秋妍抬手抵住他胸口。
“别动,就一会儿。”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
沉水香萦在鼻端,沈玺的声音落在她耳侧,低沉得发哑。
“你不肯信,我便等。”
他停了片刻,手臂收得更紧。
“可你要舍我,也得先问我肯不肯。”
陆秋妍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没有应诺。
沈玺向来强势,他说肯等,并不意味着会放手。
他只会守住她每一条退路,直到她再也不能把他排除在外。
半晌,陆秋妍攥住他的衣襟。
“先去刑部。”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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