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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矮案对坐,手还握在一处,谁也没有退让。
陆秋妍看得明白,他并非无话可说,只是从来不肯在她的安危上讲理。
可连圣命也敢暂且放下的维护,落到她身上太重,她接不稳,也不敢全接。
马车忽然停住,车身随之一晃。
沈玺扶住她的腰,待她坐稳,才掀开车帘。
长安候在车外,肩头覆着薄雪。
“国公爷,刑部大牢送来急信。”
“说。”
“陆老夫人在狱中悬梁,狱卒发现得及时,人还活着,只怕撑不了多久。”
长安看向车内,接着道:“她醒来后一直喊夫人的名字,说临死前只见夫人一人。”
陆秋妍的手停在沈玺掌中。
陆老夫人偏挑今日寻死,还点名要见她,这时机未免太巧。
她想起陆家高堂上那个积威多年的老妇人,一句话便能罚她跪上一夜,也能断她数月用度。
那个人从未将她当作陆家女儿,临死之际却要把话留给她。
究竟是悔,是恨,还是临终前布下的另一场局?
陆老夫人一生最重门楣,绝不会无故寻死。
安王的密令才送到李明月手中,刑部便出了事,两者之间未必干净。
“去刑部。”
陆秋妍收回手,将暖炉护在腹前。
“她眼下不能死。”
长安应声,正要吩咐车夫改道,沈玺却开了口。
“慢着。”
陆秋妍看向他。
“你要拦我?”
“你才从长公主府脱身。”
“所以我更要去。”
她将景和截获密令之事说了一遍。
安王只写了三个字,留不住,毁。
这道命令可以指她,也可以指陆家牢中知晓旧事的人。
若陆老夫人握有安王的把柄,今日这场悬梁便未必出自她自己的意思。
沈玺听罢,问道:“密令何在?”
“景和收着。”
“我陪你进牢。”
“你不能露面。”
“又要我躲?”
“你本就不该在京城。”
沈玺盯着她,迟迟没有吩咐启程。
陆秋妍先退了半步。
“她若断气,线索便没了。”
“在你眼里,线索比自己要紧。”
“我如今安然坐着。”
“今日若不是我先到偏殿呢?”
“我备了药。”
“让人痒三日的药?”
陆秋妍抿了抿唇。
“足够脱身。”
“那男人高你一头,袖中还藏着迷香,你凭什么认定自己来得及撒药?”
沈玺越过矮案,扣住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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