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是征服世界的展望,他们需要一把天丛云来开山劈石。
当他们意气风发时,无法理解《人间失格》里大庭叶藏的敏感与懦弱;
当他们情场得意时,无法共情《雪国》里的驹子,一辈子困在雪国里,爱而不得,终身荒芜;
当他们一切都觉得尽在掌握时,读《我是猫》时,只觉得夏目漱石得了癔症。
他们只是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们的人生和那本书的接口还没对接上。
而当他们生活的足够久了,被生活揍得足够疼的时候,他们总有一刻突然会看懂经典从来不是让他们痛苦的荆棘丛,是教他们走出天丛云也劈不开的荆棘丛的地图。
这些经典不教会他们如何“成功”,它只教他们如何有尊严的面对失败,面对虚无,面对生命力一切不如意和最终的消亡。、
当他们有朝一日安静的翻开,看到某一行某一句,或回味的某一刻,会突然惊悸,突然震动,突然潸然泪下。
那是年少时无意射出的子弹,在此刻终于正中眉心。
最后,在他们合上书的时候,他们不再执着喜剧或者悲剧,重新拥有了继续面对生活的勇气。
而那些热闹一时的,哗众取宠的,早就如枯叶一般被时间的风吹走了。”
夏目青樱忍不住击掌:“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就是这个意思!夏目不愧是老师。”
车厢里原本零散的低头乘客,不知何时都悄悄抬了抬眼,安静听着这段沉静的对话,无人出声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车窗外车流缓行,冬日城市一片萧瑟清冷,烟火平庸,无声流动。
只是车停了。
“夏目老师,我已经到了,先告辞了。”
“明天见。”
“明天见。”
公共汽车的门合上,隔绝了车厢暖意与人声。站台边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细碎的枯叶与残雪,空旷又冷清。
夏目青樱用食指擦掉眼泪。
年少时的子弹正中眉心吗?
她抽出那本《百年孤独》,这本书是她那天罚秋叶进办公室接受“惩戒”时打发时间翻开的书。
到今天看完。
翻到最后一页,加西亚·马尔克斯写下的振聋发聩的判词:“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
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