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也颇为可观,北疆军费虽然支出巨大,但整体收支仍然平衡,略有盈余。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笃定,带着一种户部尚书在面对一份漂亮的账目时才会有的从容。
礼部尚书张昇奏报了今年恩科的筹备情况——礼部已经按照朝廷的新制拟定了恩科章程,工科、农科、算科的考试细则正在加紧拟定,预计三月之前可以完成。
兵部尚书许进奏报了各都督府的例行汇报——北疆都督府在扫清草原之后已经逐步转入休整,各军正在清点战损、补充兵员、修缮边墙。
中央都督府的九万大军已经陆续返回京畿,正在进行战后整编;东海都督府的造船进度比预期更快,今年秋天之前可以交付第一批新船。
刑部尚书屠勋奏报了近期几起大案的审理情况,工部尚书曾鉴奏报了各地水利工程的进展——去年旱灾之后,以工代赈的河道疏浚和池塘挖掘已经完成大半,今年开春之后将继续推进。
每一件都是日常事务,每一件都按部就班,没有波澜,没有争论。
然后,日常事务奏报完毕,殿内安静了片刻。
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弦正在绷紧,箭还没有离弦。
刘瑾按照惯例,上前一步,面朝殿内,声音平稳而庄重:“诸位大人,还有何事启奏?若无,便散朝了。”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最后在文官队列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出,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礼部尚书张昇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面朝御座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他直起身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段话反复掂量过很多次之后才放出来的审慎和郑重。
“陛下,臣有一本奏。”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准。”
张昇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殿内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陛下,臣斗胆进言——陛下今年已十九岁,实岁十八,按礼制,天子年满十八当行大婚之礼,选妃育嗣,以安社稷,以定天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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