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的栏杆上。
左边那个大约四十出头,面容粗犷,颧骨上有一道旧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那是鄂尔多斯部的万户。
右边那个比他年轻几岁,面容圆润一些,但此刻那张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惊恐,那是土默特部的万户。
他们的目光穿过囚车的铁栏杆,望向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望向那座他们在草原上远远眺望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京师。
队伍在城门口停了下来,礼部的官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礼部尚书张昇穿着一件簇新的绯红色朝服,头戴乌纱帽,腰系玉带,面容清癯,颧骨略高,一双眼睛不大但格外有神。
他快步迎上前去,朝英国公张懋和成国公朱辅各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礼部官员在面对重大仪式时才会有的庄重和严谨:“英国公、成国公,一路辛苦。陛下已经在承天殿等候二位了。”
英国公张懋和成国公朱辅同时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随从,然后整了整衣冠,跟着礼部官员穿过城门,沿着城内的主街向承天宫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后,那两辆囚车被兵士们推着,缓缓穿过了城门,驶上了那条通往承天宫的主街。
沿途的百姓们踮着脚尖张望,有人认出了囚车上挂着的那面苍狼旗,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人朝囚车扔了几片烂菜叶,被兵士们用长枪挡开,那些烂菜叶落在积雪的路面上,洇出一小片暗绿色的印记。
午时三刻,承天殿。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腰系玉带,面容平静而威严。
冬日的日光从敞开的殿门外涌进来,照在他明黄色的龙袍边缘,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殿门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广场上,等着那两个人走进来。
殿内的文武百官已经按照品级列班完毕,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藩王宗亲居中偏后,黑压压的一片,从御阶前方一直延伸到殿门口。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声都刻意压低了,整个大殿安静得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卷。
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英国公张懋走在前面,成国公朱辅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穿过两侧文武百官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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