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然而然地站到同一边,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类人。
朱厚照坐直了身体,双手搁在书案上,十指交叉。
他在心里把那幅蓝图又展开了一些,如果大明的官学,不再只有一种课程体系呢?
如果府学、县学里的学生,可以选修不同的科目呢?
如果他们通过不同的科目进入不同的仕途通道呢?
那大明的官场结构就会从根本上被改变,那些士子,从进入官学的那一天起,就被分成了不同的人。
他们读不同的书,学不同的本事,考不同的试,进不同的衙门,做不同的事。
那么当他们再遇到皇帝做的某些事情时,就会站在各自不同的立场去思考并做出反应。
而这些反应,必然不会全部都是反对皇帝的。
届时,作为皇帝只要拉拢一批、打压一批、边缘化一批,便可以牢牢掌握住皇权。
想到这里,朱厚照嘴角那丝笑意重新浮现了出来,比方才深了一些。
他拿起吕柟的卷子,又看了一遍,然后提起朱笔,在那份卷子的顶端写了一个字——“甲”。
然后他拿起刘瑞的卷子,同样在顶端写了一个“甲”。
再拿起戴楩的卷子,也写了一个“甲”。
他把三份卷子放在一起,然后拿起另一份空白的名册,开始拟定名次。
状元,吕柟。
榜眼,刘瑞。
探花,戴楩。
至于余下的名次,他想了一下,决定交给礼部去拟定。
那些细节不需要他亲自操心,他只需要把前三名定下来就够了。
随后,朱厚照淡淡开口道:“刘瑾。”
刘瑾从暖阁门口快步走进来,躬身应道:“奴婢在。”
他的动作极轻,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猫。
朱厚照的目光从卷子上移开,落在刘瑾身上:“去,把礼部尚书张昇叫来,朕有件事要和他商议。”
刘瑾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奴婢遵旨。”
随即刘瑾转身快步走出了暖阁,前去传旨。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暖阁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窗外太液池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那几只水鸟已经从远处飞了回来,落在靠近岸边的荷叶上,正在低头啄着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幅方才已经大致勾勒过的蓝图又过了一遍。
官学改革——分流培养——多通道入仕——不同学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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