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任何人商量,就能在纸上写出那番话。
那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读过的书、听过的课、背过的文章,已经把他塑造成了那个样子。
这一次,他们在“孔家”这个问题上站在了他这边,是因为孔家已经成了一个靶子,但如果在其他问题上,他们依然会用那套体系得出让他不舒服的结论。
那么,怎么才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才能让文官不再拥有那种“集体行动逻辑”?
怎么才能分裂那些士子,让他们不再信奉同一套理论、不再用同一套话语体系思考问题?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他想起自己前世在天上飘荡时,见过那些后世的王朝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
他们用的办法很简单,也很直接——让读书人不再只读一种书。
后世那些学校里有不同的课程,不同的学科。
有人学数学,有人学物理,有人学文学,有人学历史。
学数学的人用逻辑思考问题,学物理的人用实证思考问题,学文学的人用感性思考问题,学历史的人用经验思考问题。
他们从学校毕业之后,进入不同的行业,从事不同的职业,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
当一个问题摆在面前的时候,学数学的人说“这个数据不对”,学物理的人说“这个实验做错了”,学文学的人说“这个故事不感人”,学历史的人说“这个经验不适用”。
他们不会得出同一个结论,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共享同一套话语体系。
朱厚照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如果大明的读书人,也不再只读一种书呢?
如果他们在进入官场之前,有人学的是经学,有人学的是律法,有人学的是算学,有人学的是农政,有人学的是水利,有人学的是边务,有人学的是工程……
那么当他们进入官场之后,遇到同一个问题的时候,还会得出一样的结论吗?
一个学律法的人,看到事情先想“这合不合律法”。
一个学农政的人,看到事情先想“这对百姓收成有没有影响”。
一个学水利的人,看到事情先想“这对河道有没有影响”。
他们信奉的理论不同,话语体系不同,利益诉求也不同。
学律法的人希望律法体系更完善,学农政的人希望农业政策更合理,学水利的人希望朝廷多拨银子修河道。
当他们坐在一起议事的时候,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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