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拾了一捆柴火,被孔府的家丁抓住了,说“这是偷伐孔府的风水林”,打断了一条腿才放出来。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不算大,但几十件、上百件、几百件加在一起,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张网罩在曲阜百姓的头顶上,遮住了天,挡住了光,让他们活得像是在一口深井里,抬头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空。
但也有一些人,江彬和钱宁他们一直想找却找不到——那些真正被孔府害到家破人亡的人。
城西有个姓张的农户,家里原本有十几亩地,在村里也算中等人家。有一年孔府扩建庄田,看中了他家的地,出了远低于市价的钱要买。
张老汉不肯卖,第二天孔府的人就说他家的地与孔府的风水有碍,把他抓进孔府私牢关了大半个月,放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瘦得脱了形。
地最终还是被孔府占了,张老汉回家之后不到半年就病死了,他媳妇改嫁了,儿子外出谋生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彬和钱宁找到那间已经塌了一半的土屋时,里面已经长满了杂草,连门板都被拆走当柴火烧了。
城北有个姓李的寡妇,丈夫早亡,一个人带着一个儿子过日子。
儿子在孔府庄田边上割草喂羊,被孔府的家丁当成偷庄稼的贼,活活打死了。
李寡妇去衙门告状,知县说“孔府家丁是防卫过当,不算死罪”,只罚了五两银子了事。
李寡妇不服,去孔府门口喊冤,第二天她的草棚就被烧了。
江彬和钱宁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疯了,蓬头垢面地蜷在城外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嘴里一直在喃喃地念着:“我儿……我儿……”
钱宁蹲在她面前,轻声问了一句:“大娘,你想不想替你儿子讨个公道?”
李寡妇抬起头来,目光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她看着钱宁,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来抓她的人,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被反复折磨之后留下的、空洞的、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公道?哪有什么公道?孔家就是公道。”
钱宁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跟着江彬走出了土地庙。两人站在庙门口的风里,谁也没有开口。
沉默了很久之后,江彬忽然开口:“去城南,那边还有几个村子没走到。”
钱宁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了一声,然后跟着江彬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城南的村子比城北更偏僻一些,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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