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
这天时间挺早,日头还没这么毒辣,王莲花见陈辉正在廊下晒着太阳,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在背书。
王莲花这段时间都在看资料,此时见了陈辉,想到他正在学的那些东西,不由得念头一动,走上前去。
“娘。”陈辉见到她,高兴地喊了声,朝她走来。
母子两个一同站在廊下晒太阳。
“辉子,”王莲花开口,“你说,一个县里收税,衙门收一份,里长收一份,各种名目的‘孝敬’又收一份,最后到百姓头上的,比该交的多出好几倍。那些多出来的,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陈辉愣了一下,“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莲花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到院子空地中,随意捡了根短树枝。
陈辉有些不明所以,跟着娘亲蹲下身,就听她道:“我看了一本书,上面说有的地方把各种收费合并成一项,百姓只需要交一次,少了中间那些人伸手的机会。”
王莲花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线。一条直线,一条波浪线:“你觉得,你读的那些书里,有人提过这个吗”
陈辉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书上说的多是‘轻徭薄赋’,减税就是了。把税合在一起收的,我没见过。”
他说着说着,像是领悟到了什么,脸上若有所思,像是在自问自答:“但您的说法好像也有道理,那些多出来的钱去哪儿了?减税减的是朝廷收的那部分,中间人拿的那些,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