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钱。”
女人这次多看了他一眼,语气略缓:“你是文官吧?不像当兵的。”
“算是吧。”他笑了笑,“路过办事。”
女人点点头,不再言语,低头继续翻饼。
陈砚转身离去,并未返回队伍,而是独自走进镇子。街道狭窄,两旁屋舍低矮,大多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几家开着门做点小生意。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混着牲畜粪便的气息。脚下泥地湿黏,像是许久未曾放晴。
他沿着街边缓步前行,目光不停扫视四周。药铺门前坐着一位老汉,拄着拐杖,嘴里低声数着什么。走近一听,原来是在计数日子:“……十七、十八、十九,九天了。再不来换防,我们只能自己拿刀上墙了。”
陈砚在他身旁坐下,取下水囊喝了一口,故意带着外地口音问道:“大爷,您数啥呢?”
老汉侧头看他:“你听见了?”
“听了几句。”他笑笑,“看您挺烦的。”
“烦?”老汉哼了一声,“能不烦吗?上个月说要派五百边军驻防,结果只来了五十个,还是老弱病残。前天探子回来报信,说朔风部在北边集结,恐怕要动手。可咱们这儿连个像样的瞭望台都没有,全靠百姓轮流上坡盯着。”
“他们会怎么打?”陈砚问。
“谁知道!”老汉摇头,“聪明人不会硬拼。他们专挑夜里来,放火、劫粮、抓壮丁。最狠的是上个月,把三个村子的男人都绑去修城墙。女人小孩留在废墟里,冻死了好几个。”
陈砚沉默片刻,又问:“有人见过他们的营地吗?”
“有啊。”老汉指了指街尾卖柴的少年,“前几天他哥进山砍柴,差点撞上哨岗。回来吓得说不出话,当天就病倒了。”
“现在人在哪儿?”他问。
“家里躺着。”老汉摆摆手,“不敢见人,怕遭报复。他弟弟天天守着门,谁问都不说。”
陈砚记下这话,起身道谢,朝街尾走去。那少年果然蹲在茅屋前劈柴,十五六岁年纪,瘦得胳膊像竹竿。地上柴堆整齐,刀起刀落,节奏稳定。
陈砚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轻轻放在柴堆边上。
“止痛的。”他说,“听说你哥受了惊,这个能安神。”
少年停下动作,警惕地望着他。
“我不是官差。”陈砚退后一步,双手摊开,“就是个路过的医馆学徒,顺手带的。”
少年没说话,也没碰那药包。
“你放心。”他又说,“我不打听事,也不惹麻烦。只是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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