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角的老槐树忽然抖了一下,叶子簌簌落下。他抬头看了看,树皮裂了,枝干弯弯曲曲,没什么特别。但他刚迈出一步,胸前玉佩又热了,比刚才更烫,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肤上。
他猛地站住,右手立刻抓住剑柄。
四周很安静。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声音清脆;米行伙计还在扫地,节奏没变;远处有孩子在跑,笑着喊着。一切正常。
但他清楚,刚才那一瞬,体内的灵力乱了。不是他自己控制的,是被什么外力带动的,顺着某种路线自己运转起来。他闭眼一会儿,感觉到那股力量沿着脊椎上下走,越来越快,最后集中在心口,猛地一震,像钟响,嗡的一声传遍全身。
他睁开眼,额头出了点汗。
就在这时,西山上的云层中,有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张太虚坐在观星台的石坪上,眼睛刚睁开。他原本在算帝都的灵气走势,忽然察觉东南方向气机一颤,像琴弦断了。他抬手在空中画符,指尖出现淡青色的光纹,指向城南某处。
“谁在引动灵枢之弦?”他低声说,“不是我道门的手法,也不是边地巫祝的咒术,倒像是……共鸣。”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龟甲,扔进面前的青铜炉火里。火焰跳起,龟甲炸裂,裂纹组成卦象,显示“风雷相薄,君子以恐惧修省”。他盯着看了很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灰色长袍一甩,人已站在白鹤背上。鹤叫一声,展翅穿云,在高空盘旋,目光锁定城里一个穿青布衣服的年轻人。
那人正走过土地庙,走路稳,手搭在短剑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小官去上班。可张太虚看得清楚——他周围三寸,有一层极淡的光晕流转,若隐若现,不像真气,也不像元力,倒像是人心波动时,天地轻轻颤了一下。
“有意思。”他轻声说,“这人是谁?竟能引来规则的波动。”
他没有让人去追,也没下令调查。只是对一缕飘过的神识说:“记下他的行踪,别打扰,先看着。”
白鹤飞进云里。地上的人不知道,车马照常来往。
陈砚走过土地庙后,胸前的温热终于没了。他松了口气,苦笑一下,加快脚步往官署走。今天要点卯,迟到要扣钱。他边走边摸怀里的碎银,确认还在,又检查袖子里的纸笔——昨晚写的调查记录已经抄好,今天要交一份,掩人耳目。
路过面馆,老板在擦桌子,看见他,笑着说:“陈大人,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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