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走出茶楼,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暖。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短剑的柄,手指握得紧了些,但脚步没停。街上已经很热闹,布摊支着竹竿,米行的伙计在扫地,铁匠铺传来敲打声。他路过修鞋摊,看了一眼地面——那双摆成暗号的靴子不见了,摊主也不见了,只剩一个翻倒的木箱,盖子半开,里面是几卷麻线和一把钝刀。
他没停下,也没回头。昨晚到现在,他换了三条路,绕了半个城,确定没人跟着,才敢走这条近道。前面二十步就是巷口,窄窄的,两边是高墙,头顶只能看见一条天。以前他天天走这里,今天却多看了两眼。井边没人洗衣服,连狗都不叫。风从巷子里吹出来,有点湿,还有股奇怪的味道,像铁锈混着土。
他刚要抬脚,胸前的玉佩突然发热,像一根细针扎进皮肉,直通心口。他脚步一顿,皱眉按住胸口。那热度不散,反而顺着身体往上爬,到肩膀脖子,又往下跑到腰腹。他呼吸一滞,感觉体内有什么在动——不是心跳,也不是血流,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在经脉里自己转,一圈圈往外推。
他靠向墙边,背贴着冰凉的石头,慢慢喘了三口气。玉佩的热度渐渐退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也平息下来,只有一点点发麻留在指尖。他松开手,低头看衣领——玉佩藏在里面,看不出变化,摸起来还是凉的。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他小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路边晒太阳的老猫听。猫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往前走。这一段他走得慢了些,每一步都注意脚下砖有没有松,屋檐上有没有瓦要掉。路过药铺时,掌柜正在挂招牌,抬头看见他,点头打招呼:“陈大人今天走这边?”
“换条路。”他答了一句,顺手扶了下招牌杆,怕被风吹歪。
“嗯,最近不太平。”掌柜压低声音,“北驿馆昨夜有人翻墙,守卫追了一圈,人没抓到,还丢了一块腰牌。”
陈砚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表情:“哦?刑部查了吗?”
“查了,说是内鬼接应。可谁都没看清脸。”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只说:“小心点。”然后继续走。手还放在短剑上,但这回不是防人,而是觉得体内的那股劲还没完全消失,像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还在动。
走到土地庙前,他又停住了。
这庙早就没人管了,门歪着,香炉倒了,供桌上全是灰。他正要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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