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宫墙边的青石板上,陈砚站在乾清宫外的廊下,风拂起他的衣角。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按在胸口的玉佩上。那块玉佩是前朝遗物,昨夜历经风波,如今摸来仍带着温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有些泛红,是昨晚扑门时蹭破的皮,不疼,也不算伤,却提醒着他——他还活着,仍在走这条路。
殿内传来脚步声,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召见——镇国侯陈砚觐见!”
陈砚睁开眼,整了整衣襟。他穿着一袭青布直裰,干净利落,腰带系得端正。他稳步前行,靴子踏在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
乾清宫中,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平静。案上摊着一卷黄帛,玉玺静置一旁。几位大臣分立两侧,垂首不语。空气凝滞,仿佛雨前的闷热。
“臣陈砚,叩见陛下。”他跪地叩首。
“免礼。”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抬头。”
陈砚起身,目光迎向皇帝。皇上比昨夜更显疲惫,眼下微青,眼神却依旧锐利。他盯着陈砚片刻,忽然开口:“你昨夜装死,可想过后果?”
“想过。”陈砚答得干脆,“若他们不动手,我便继续躺着;若被发现,我认罪伏法。但我赌了一把——坏人总会忍不住确认结果。”
皇帝轻哼一声:“你还真敢赌。”
“因为我别无选择。”他说,“证据不足时,唯有诱他们自露破绽。”
殿中寂静无声。大臣们低着头,无人应声。但陈砚感觉得到,有人偷偷打量他,眼中藏着审视、忌惮,或许还有一丝敬意。
皇帝缓缓点头:“严少游革职查办,押入天牢,待审。其父严世蕃……暂不动。朕不想此刻动摇整个严党。”他顿了顿,“但这回,他们退了,退得狼狈。”
陈砚低头:“陛下圣明。”
“你也聪明。”皇帝看着他,“临危不乱,将计就计,竟能忍住当场揭发的冲动,等证据齐备才动手。这份定力,不像年轻人所有。”
“臣只是怕输。”陈砚说,“输了,就真的倒下了。”
皇帝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不怕输的人,往往不会输。”
他抬手,身旁太监立刻捧上托盘。上面是一块铜腰牌,正面刻着“灵政使”三字,背面为七品纹样;另有一套浅青色官服,袖绣云纹,领镶银线。
“陈砚听封。”皇帝正色道,“你在封赏宴上识破阴谋,保全朝廷颜面,维护选才公正,功不可没。特封为七品灵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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