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能明白就好。可你还不真正了解严世蕃。”
“怎么说?”
“李公子那种人,仗着父亲横行霸道,打一顿就老实了。”老周压低声音,“但严世蕃不一样。他在首辅之位坐了二十年,靠的不是狠,而是阴。他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陈砚默然。
他知道老周说得对。李公子不过是个恶少,而严世蕃,是能让一个人从户籍册上彻底消失的大人物。
正说着,院门又被敲了三下——这次是柳如思的暗号:两长一短。
陈砚亲自去开门。
柳如思立在月光下,身穿浅粉色裙衫,风拂起她的裙摆,轻轻摇曳。她提着一只竹篮,盖着蓝布,脸上神情平静,眼神却明亮异常,显然是一路赶来。
“你怎么来了?”陈砚接过篮子。
“我能不来吗?”她低声说,“我爹今天下午被叫去商会,回来时脸色发白。严府派人传话,要我们柳家断掉北线商路,否则……后果自负。”
陈砚掀开篮布,里面是几本账册、一张金陵城防图的草稿,还有一枚铜令牌——灵政司外围人员的身份凭证。
“你从哪儿得来的?”他问。
“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一个喝醉文书的东西。”柳如思小声道,“上面记着最近七天进出严府的所有车辆。有三辆登记为空车,但进出时间都在半夜,车辙很深,明显载了重物。”
陈砚翻看令牌,忽然笑了:“有意思。严世蕃开始行动了。”
“你不急?”燕青皱眉。
“急有什么用?”陈砚将东西摊在桌上,“他若要动手,拦不住;他若不动,我也不能擅闯搜证。眼下只能让他以为我怕了。”
“你想骗他?”老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是骗,是引。”陈砚拿起炭笔,在城防图上画了个圈,“我会放消息出去,说我准备连夜逃走,回江南老家。他会信,因为他希望我跑。”
燕青立刻明白:“只要你‘逃’,他就敢出手。只要他动手,就会露出破绽。”
“对。”陈砚点头,“我不动,他反而不敢下死手。可我要跑了,他就觉得自己赢定了,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
老周哼了一声:“你小子,越来越像你爹了。”
陈砚一愣:“我爹?”
“当年他在刑部办案,也是这般。”老周轻叹,“表面退让,实则设局,最后逼得贪官自己认罪伏法。”
屋内一时寂静。
陈砚低头看着炭笔尖,指尖有些发热。他想起昨日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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