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密探惊疑不定。
“许是闻了我的安神香。”柳如思淡淡道,“此香驱虫宁神,狗鼻灵敏,受不住也属寻常。”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正面刻“柳”字,背面印有户部商监司编号:“不信可拿去核验。若耽误我归家,明日我自会赴府衙讨个说法。”
密探接过牌子细看,脸色骤变。此乃柳家通行令符,确凿无疑。
他咬牙挥手:“撤!另寻线索!”
一行人带着狗匆匆离去。
墙角的陈砚长舒一口气。他走出阴影,望向柳如思。
她正轻拍裙上灰尘,神色自然,仿佛只是赶走了几个无礼之徒。
“你哪来的这药香?”他问。
“柳家长年行走江湖,常遇毒虫野兽,总会备些应对之物。”她看他一眼,“走吧,不宜久留。”
两人重新上车。换过马匹,车夫牵马穿行小巷,避开大道。
车厢再度安静。
陈砚倚在角落,望着对面的柳如思。她取下发间银簪,仔细刮去簪尾一点泥痕,动作专注,如同清点账目。
“你为何帮我?”他终于开口。
她停下动作,抬眼看他:“你不该被抓。”
“仅此而已?”
“不止。”她放下簪子,目光坚定,“你在惠民堂救过中毒的伙计,那天我也在场。你未以灵力压人,也未趁机索财,只收了三文钱诊费。这样的人,不该死于街头。”
陈砚沉默片刻,笑了:“那三文钱,是我身上最后的钱。”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更信你。”
陈砚心头微震。这句话简单,却重若千钧。在这人人算计、处处权衡的世界里,肯相信一个落魄之人的,太少太少。
车轮滚动,车身轻晃。他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在逃亡的路上,竟有了活着的感觉。
“其实……”他声音低了些,“我因灵力特殊,被严少游盯上。他欲杀我,故设局通缉。这一切,都是冲我而来。”
柳如思静静听着,未加打断。
“我不是有意隐瞒。”陈砚继续道,“此事牵连甚广,我不想连累他人。”
“你现在告诉我了。”她说。
“嗯。”
“那就够了。”她点头,“我柳家虽为商贾,但在金陵亦有几分薄面。只要你不是恶人,我便助你。”
陈砚望着她,一时无言。
她不问灵力来历,也不问将惹多大风波,只说一句“我愿助你”。
如承诺,似约定。
车外忽传急促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
陈砚刚欲起身,外头响起一道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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