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附骨之疽,在苏念念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她强撑着回到暂居的偏殿,只觉浑身筋骨似被抽离,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窗外风声鹤唳,仿佛每一缕夜风都藏着未知的杀机。她试图理清思绪,将地宫的惊险与朝堂的暗涌串联起来,却发觉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已到了极限。
就在她准备闭目养神片刻时,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忽然发出细微的嗡鸣。那声音不再如往常般机械冰冷,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安抚意味,信誓旦旦地承诺此刻所处之地乃是绝对安全的避风港,劝她卸下防备稍作休整。苏念念本欲质疑,可极度的疲惫让她生出一丝侥幸,想着或许真是自己多虑,毕竟宫墙之内,理应比那危机四伏的地宫安稳许多。
然而,这份短暂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莫名从心底升起,像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低压。她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殿内的陈设似乎在光影交错间变得有些陌生而扭曲。系统的保证言犹在耳,可空气中的流动却愈发滞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这份所谓的“安全”。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脚下的地面竟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颤,那不是地震的轰鸣,而是机关咬合时特有的沉闷低响,瞬间击碎了她最后一丝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