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盗墓案,这是刘德茂签字的账本,这是刘德茂的验骨记录,这是赵全的翻供。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了没有说结论。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王明是被人杀的。
刘德茂是被人毒死的。
赵德茂跑了。
赵全在说谎。
案子查到这里,不用再说了。
周县令沉默了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拍了一下惊堂木,声音不大,“啪”的一声,但整个大堂都安静了。
“发海捕文书,捉拿赵德茂。赵全收监,等秋后问斩。王明的案子,结案。”
上官不畏走出大堂,站在院子里。
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还是光秃秃的,没有发芽的迹象,也许春天还没到,也许永远不会到了。
她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粗糙,凉凉的,她的手从树干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萧浮云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赵德茂跑了,没抓到。他的家产抄没了一半,另一半被他带走了。赵全被判了秋后问斩。王明的案子结了,刘德茂的案子也结了。王明的家人从徐州赶来,把王明的尸骨领走了。”
上官不畏没有答话。
“阿畏,你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得罪了整个赵家。赵德茂跑了,他的同伙还在,赵家的人还在。值得吗?”
上官不畏转过身,看着萧浮云的脸。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清,但眼睛是亮的。
“值不值得,不是用利益来衡量的。”
萧浮云静静地看着她。
“王明在井里躺了五年,刘德茂的骨头上长满了铜绿。一个是被冤死的,一个是被毒死的。没人替他们说话,没人替他们查案,没人替他们收尸。如果我不查,他们就在井底一直躺着,在棺材里一直烂着,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是被谁害死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王明,也有很多刘德茂。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死了多久了。但我认识的王明,我认识的刘德茂,我查了。这就够了。”
萧浮云不再问了。
两个人站在槐树下,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北边刮过来,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由慢到快,是一匹快马,从南边来的。
马上的人穿着官服,是州府的信差。
他在县衙门口勒住马,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浮云。
萧浮云接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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