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周县令从头到尾没说话,端着那碗凉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到赵德茂的背影消失在县衙门口,他才放下茶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官姑娘,赵家在清河县经营了几代人,县衙的人他们买通了,州府的人他们也能使上力气。你得罪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官不畏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县衙大牢里的赵全突然翻供了。
赵全就是当年那个打断佃农腿的赵家管家。
五年前伤人案发生后,王明抓了他,关了七天,赵家就来人要走了。
他走的时候朝王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差役记了好几年。
赵全被抓回县衙是三天前的事。
上官不畏从古井回来之后,周县令派人去赵家拿人,赵德茂这次没有拦,可能是觉得拦不住了,也可能是在做别的打算。
赵全被关在大牢里,一直不开口,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问他什么都说记不清了。
晚上,不知道是哪个差役送饭的时候给他带了一句话,他就开始翻供了。
他说王明不是赵家杀的,是刘德茂杀的。
刘德茂贪污了库银,王明查到了证据,刘德茂怕被揭发,就先下手为强,杀了王明,嫁祸给赵家。
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是听刘德茂亲口说的。
问他刘德茂什么时候说的,他说记不清了。
问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他说没有了,就他一个人听到。
上官不畏站在大牢门口,听完差役的传话,看了一眼蹲在牢房角落里的赵全。
他五十来岁,胖墩墩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呆滞,看人的时候眼睛不聚焦,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在看你。
这种人她见过,不是记不清了,是在背书,背别人教给他的一段话。
这段话是谁教给他的,赵德茂还是另有其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德茂开始行动了。
他知道王明的案子捂不住了,刘德茂的棺材也开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凶手来转移视线,刘德茂是现成的——死了,不会说话,不能反驳,所有的脏水都可以往他身上泼。
上官不畏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萧浮云去查刘德茂生前的账目。
刘德茂的家在城外刘家村,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在这个普通农户以土坯房为主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气派。
房子是刘德茂当县令时盖的,用的什么钱,没人问,也没人敢问。
刘家栋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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