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彻底干透,又黏又重,他一锹挖下去只铲起来薄薄一层。
他一锹一锹地挖,不急不慢,干了半个多时辰,挖到棺材板了。
棺材是柏木的,很厚,赵德茂派人送来的那口,木料确实上乘。
但再好的东西也扛不住三年的潮湿。
棺材板已经烂了,木头的纹理被水泡得膨胀翘起,缝隙里塞满了泥土和虫子幼虫。
霍无恙用铁锹撬开棺盖,发出一声闷响,“咔”的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
一股气味从棺材里冲出来。
不是恶臭,是腐烂了多年的尸骨被突然翻动时发出的那种沉渣泛起的陈腐气,像打开了一间关了十年的旧屋。
刘家栋往后退了好几步,用袖子捂住鼻子,但没有走远。
他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那口被撬开的棺材,眼睛红了。
上官不畏走过去,往棺材里看了一眼。
刘德茂的尸骨躺在棺材里,身上的寿衣已经烂成碎片了,碎片粘在骨头上,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骨头比王明的保存得差,柏木棺材虽然厚,但密封不好,泥土里的水分渗进去了,骨头被泡得发黄发软,有些地方起了皮,用手一碰就掉渣。
但大致的形状还在。
上官不畏戴上手套,把尸骨一块一块地从棺材里取出来。
她先取头骨。
头骨完整,没有裂痕,没有破洞,她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用银针去探每一道骨缝,没有异常。
她把头骨放在白布上,取颈椎。
颈椎七块,完整,没有骨折。
取脊柱。
脊柱二十四块,椎体完整,没有损伤。
取肋骨。
左边十二根,右边十二根。
她取出右边第七根,举到光下,看到一道不规则的凹陷。
不是裂痕,不是骨折,是腐蚀性的凹陷。
凹陷的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覆盖物,不是泥土的颜色,不是骨头本身该有的颜色,那是铜锈的颜色。
铜锈在骨头上渗透,腐蚀骨质,留下这层暗绿色的印记。
上官不畏把那根肋骨对着天光看了许久,然后小心地放下,继续取尸骨。
上肢、下肢、骨盆,全部取出来摆在白布上。
她一块一块地检查,每一根骨头都看过,每一处关节都摸过,每一条缝隙都用银针探过。
除了右边第七根肋骨上的那道腐蚀性凹陷,没有发现任何外伤。
她把所有骨头在白布上拼成一副完整的骨架,站起来,看着拼好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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