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掐痕,不是勒死,不是掐死。
她看死者的胸口。
剪刀插在左侧第三肋和第四肋之间,只露出短短一截刀柄,刀身几乎全部没入胸腔。
刀柄上缠着麻绳,麻绳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摸上去是湿的,血还没有完全干透。
刀刃刺入的角度是从上往下,略偏左。
她用两根手指在刀刃和皮肤之间比划了一下,夹角大约四十度。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还原这个角度。
凶手站在死者的左侧,比她高出至少半个头,右手持剪,从上往下用力刺入。
刺入的力量很大,刀刃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直接刺入心脏。
如果是自己刺的,角度应该是垂直的,或者从下往上,因为人拿剪刀刺自己胸口时,手臂会自然地从下往上用力。
这个角度不是自杀能做到的。
她看死者的手。
右手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渍。
她凑近闻了闻,是墨汁,不是血。
死者生前在写字,或者是在记账。
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抓痕,呈三道平行的线,长度约一寸,间距均匀。
抓痕很新鲜,还在渗血,边缘微微翻起,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真皮组织。
这是死前不久留下的,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和死亡时间吻合。
她从袖中取出皮手衣戴上,然后检查死者的口袋。
腰间有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串钥匙、几钱碎银子、一块手帕。
钥匙是铜的,一共四把,有大有小,上面没有血迹。
碎银子成色一般,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大约三钱。
手帕是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朵兰花,针脚很细,做工很好,但手帕上没有血迹,说明死者死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拿手帕。
她检查死者的周围地面。
地上有一摊血迹,面积约两尺见方,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中间有一块颜色较浅的地方,是尸体压住的位置。
血迹旁边有几滴溅开的血点,形状不规则,是喷溅上去的,从血点的分布看,凶手站在死者的左前方。
她站起来,走到绣娘们面前。
“谁是这里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