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上官不畏就醒了。
她躺在堂屋的椅子上,身上盖着一件旧棉袍,棉袍是她从清河县带来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一只蚂蚁在爬,沿着光斑的边缘走了一圈,又绕回去了。
她盯着那只蚂蚁看了很久,直到它爬出光斑,消失在黑暗中。
她坐起来,叠好棉袍,走出堂屋。
院子里的槐树在晨风中摇晃,光秃秃的枝丫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粗糙,凉凉的。
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圆又白,像一只眼睛。
风从北边刮过来,吹得她脸上生疼。
她走回堂屋,点了一盏油灯。
灯光很暗,只能照亮桌子那么大的一圈。
她从袖中取出那个玉扳指,放在桌上,对着灯光看。
玉扳指是白色的,上面有红色的沁色,像云朵一样一片一片的。
扳指内侧刻着“孟府”两个字,字是楷书,笔画很深,刀工很好。
她用手指摸着那两个字,感受着笔画的深浅。
她想起孟长青。
孟长青住在萧浮云家隔壁的隔壁,从柳巷巷头走到巷尾,要经过萧浮云家。
他今年七十三岁了,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很厉害,走路要拄拐杖。
但他的眼睛很亮,说话的声音很洪亮,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一个人住在巷尾的宅子里,带着一个老仆人汪伯。
他妻子早死了,儿子在岭南,女儿嫁到了外地,身边没有人。
上次去他家,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泛黄了,边角卷曲着。
他看到上官不畏来了,放下书,笑了。
他说,阿畏,你来了。
她说,孟伯伯,我来看看你。
他说,我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老头子。
她说,你做的饭好吃。
他说,你想吃饭就直说。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进厨房,给她下了碗面。
面是手擀的,很筋道,汤是鸡汤,上面飘着葱花。
她吃了两碗。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问她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她说,还在查。
他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吃着吃着就跑去查案了。
她说,我不会。
他说,你会的。你有他的血。
上官不畏把玉扳指收回袖子里,吹灭油灯,走出堂屋。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几颗星星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