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杀死了,埋在土里,五年没人发现。
他被人用刀砍过,刀砍在肋骨上,留下了痕迹。
他的身上有一个玉扳指,上面刻着“孟府”两个字。
他是孟家的人。
上官不畏站在木台前,盯着那副骨架看了很久。
“你是谁?”她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停尸房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
她走出停尸房,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淡,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她抬头看着天空,天灰蒙蒙的,像一块脏了的布。
孟长青住在柳巷巷尾,离她家不远。
她要去问他。
问他儿子在哪里。
问他这个玉扳指是不是他家的。
问他认不认识二十七岁的右腿受过伤的年轻人。
她刚要往门口走,萧浮云从正堂里出来,叫住了她。
“阿畏,孟伯伯不在长安。”
上官不畏停住脚步,反问道:“不在?他去了哪里?”
“昨天走的,说是去洛阳访友,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上官不畏的心沉了一下。
走了。
偏偏这个时候走了。
是巧合,还是有人告诉他什么?
“他身体不好啊,他一个人去的?”
“带着老仆人汪伯,两个人,说要住半个月。”
半个月。
她等不了半个月。
“萧文书,我要去洛阳找他。”
“现在去洛阳?天快黑了,明早去。”
上官不畏看着天。
太阳偏西了,挂在城墙上面,红彤彤的,像一个烧红的铁盘子。
“好,明早去,今晚我写一封信,带着他的画像,到了洛阳好找他。”
两个人走进正堂。
上官不畏坐在书案后面,铺开一张纸,研磨。
墨汁很黑,在砚台里冒着泡。
她蘸了笔,在纸上写。
“孟伯伯,我是阿畏。长安城东挖出一具白骨,二十七岁左右,身上戴着刻有‘孟府’二字的玉扳指。死者右腿胫骨上有旧伤,小时候断过。我知道您在洛阳,我明天去找您,请您不要离开。上官不畏。”
她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萧浮云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
“阿畏,你说那个玉扳指会不会是假的?”
“不会。玉质是和田玉,羊脂白,市面上没有,上面的沁色是真的,不是染的,字是刻的,不是铸的,是真的。”
“孟伯伯会不会只有一个玉扳指?”
“也许,也许不止一个,扳指是戴在手上的,丢了都不知道,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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