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周家村在长安城南三十里,骑马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茅草顶,有些墙已经裂了,用木头顶着。
周昌的老宅在村子的最东边,是一栋比别家稍大的土坯房,门口种着一棵枣树。
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门神画,门神的脸上裂了好几道口子,像哭一样。
上官不畏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草,草已经枯了,黄黄的,踩上去沙沙响。
正对着门的是一栋土坯房,房顶上的茅草被风吹走了大半,露出下面的木梁。
她走进堂屋。
堂屋里很暗,有一股霉味。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神龛。
神龛里供着祖先的牌位,牌位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地上有脚印,很多脚印,有大的有小的。
她蹲下来,仔细看那些脚印。
“有四五个人,在这里住了至少三天。”上官不畏道。
“你怎么知道?”萧浮云蹙眉问道。
“脚印的深度不一样,住得越久,踩得越实。这里的脚印踩得很实,说明他们在这里待了不止一天。而且你看,地上的灰被踩出了好几条路,一条通往堂屋,一条通往厨房,一条通往卧室。他们在这里生活过。”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卧室里有一张床,床上的被褥还在,被褥是叠好的,但叠得很乱,像是匆忙叠的。
她伸手摸了摸被褥。
凉的。
没有体温。
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检查了床底下。
床底下有一个布包,布包是粗布的,打了个结。
她拉出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包银子。
银子不少,至少有五十两。
她掂了掂,银子很沉,成色很好。
“他连银子都没带走,说明他走得很急。”
“有人给他报信了。”萧浮云接话。
“谁?”
“刘阡。”
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
“刘阡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他不可能报信。”
“他可能在你去找他之前就报了信,他给你塞纸条的时候,也可能同时给别人塞了纸条。”
上官不畏没有说话。
她把布包系好,塞回床底下。
站起来,走出卧室,走到厨房。
厨房里有一口锅,锅里有剩饭,剩饭已经馊了,长了一层白毛。
灶膛里有灰,灰是冷的。
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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