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德厚又哭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肩膀一耸一耸的。
萧浮云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把脸别过去,不想让上官不畏看到。
上官不畏等周德厚哭完了,扶他站起来。
“周大叔,小玉的尸骨在刑部,你可以去领。”
“领回来……领回来埋在哪里?她娘还在乡下等她,她娘还不知道……”
“告诉她娘,她有权知道。”
周德厚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他用袖子擦,袖子湿了一大片。
他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布包,包了几件衣服,塞进怀里。
“我去刑部。”
“好。”
上官不畏转身走了。
萧浮云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出巷子,往城南走去。
吴小草家在城南,她爹吴大柱是卖菜的。
每天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进货,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菜。
她的母亲早死了,她跟着爹过。
她爹又当爹又当娘,把她拉扯大。
她十四岁了,会做饭,会洗衣,会算账。
她爹说,等他攒够了钱,就给她找个好人家。
到了吴小草家,门关着。
上官不畏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
邻居探出头来,说吴大柱出去卖菜了,下午才回来。
上官不畏没有等。
她转身往城南的另一条巷子走去。
郑小禾家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她爹郑大河是拉车的。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拉车,天黑才回来。
她的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她是家里的顶梁柱,洗衣做饭照顾母亲,什么都干。
她十五岁了,长得高高大大的,力气很大,能帮父亲推车。
到了郑小禾家,门开着。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药,正在往嘴里塞。
她就是郑小禾的母亲,姓王,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她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睛凹陷下去,像两个黑洞。
她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叠好,抱在怀里。
那是给小禾的。
她死了,要穿干净的衣服。
上官不畏转身走了。
萧浮云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出巷子,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阿畏,你还好吗?”萧浮云问。
“还好。”
“你哭了。”
上官不畏伸手摸了摸脸。
脸上湿湿的,是眼泪。
她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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