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快一个月了。
宅子收拾好了,厢房翻新了,窗户换了新的窗纸,院子里的草拔干净了。
萧浮云从家里搬来了一张书案、两把椅子和一张床。
萧卿送来了一套被褥和几块绣花的手帕。
霍无恙从街上买了一口铁锅和一套碗筷。
柳也来了一趟,带了一盆兰花,放在堂屋里。
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淡黄色的花蕊,满屋清香。
日子一天一天过。
在萧浮云的举荐下,上官不畏每天去刑部报到,她是州府派来的仵作,暂时借调到刑部帮忙。
刑部的案子比清河县多得多,每天都有尸体送来,她一具一具地验,记录在案。
有时候忙到天黑,连饭都顾不上吃。
萧浮云也忙。
他是刑部的文书,每天要处理大量的公文,州府的、县衙的、刑部的,各种案卷堆满了他的书案。
他常常忙到深夜,第二天一早又起来继续。
霍无恙没事干,每天在萧家的院子里练刀,把那把长刀舞得呼呼响,刀光在阳光下闪来闪去。
萧卿从家里来了几趟,每次都带吃的。
有时候带一盒点心,有时候带一罐鸡汤,有时候带几个橘子。
她坐在堂屋里,看着上官不畏吃饭,问长问短。
上官姐姐你瘦了,上官姐姐你多吃点,上官姐姐你一个人住害怕不害怕。
上官不畏说不害怕。
萧卿说你不害怕我害怕,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上官不畏说我有银针。
萧卿说银针能打几个人。
上官不畏说能打十个。
萧卿笑了,笑得很甜。
十二月初三,长安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铺在院子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上官不畏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雪花往下落。
雪花很小,落在手心里就化了,留下一滴水珠。
“上官姑娘。”
一个差役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帽子上落了一层雪,脸冻得通红。
“出事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