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的哥哥。
堂下跪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棉袄上全是补丁,领口破了,露出一截枯瘦的脖子。
她的头发散着,乱蓬蓬的,像一团枯草。
脸上全是伤,左眼角青了一大块,嘴角破了,结了黑红色的痂。
她的手被绳子绑着,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很紧,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哭。
上官不畏走进正堂,站在一旁。
萧浮云走到书案旁边,把验尸记录递给陈县令。
陈县令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砒霜?纯的?”
“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萧浮云说。
陈县令放下验尸记录,看着堂下跪着的女人。
“刘氏,你丈夫张屠被人毒死了,毒是砒霜,纯度很高,你承认为你所下。本官问你,你的砒霜是从哪里来的?”
刘氏没有抬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从药铺买的。”
“哪家药铺?”
“城东的济生堂。”
“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
陈县令拿起验尸记录,又看了一遍。
“三个月前买的砒霜,为什么现在才用?”
刘氏不说话了。
陈县令放下验尸记录,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刘氏面前。
“刘氏,本官再问你一遍。你的砒霜是从哪里来的?”
“城东的济生堂。”
“买的做什么用?”
刘氏沉默了很久。
“毒老鼠。”
“毒老鼠?你家有老鼠?”
“有。屠户家里,老鼠多。”
陈县令盯着她看了几息,转身走回书案后面。
“去济生堂查,看看三个月前,刘氏有没有去买过砒霜。”
一个差役领命去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
上官不畏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氏。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但不是那种害怕被惩罚的害怕,是另一种害怕。
上官不畏说不上来,但她见过这种害怕。
在那些被丈夫打了多年的女人身上,她见过这种害怕。
她走到刘氏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刘氏没有抬头。
“你丈夫打的?”
刘氏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经常打你?”
刘氏不说话了。
上官不畏伸出手,轻轻抬起刘氏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刘氏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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