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张屠的妻子刘氏已经被抓了,关在大牢里。他的哥哥张大旺在正堂,等着陈县令审案。”
“刘氏承认了吗?”
“承认了。她说砒霜是她下的。”
上官不畏放下银针,掰开张屠的嘴,用一根细竹签探进喉咙里刮了几下。
竹签上沾了一些黑色的黏液,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是砒霜,纯的,不是掺了杂质的。”
她顿了顿。
“这种纯度的砒霜,市面上买不到。”
“那从哪里来的?”
“要么是药铺里偷的,要么是有人从外地带进来的。清河县的药铺,卖的都是掺了杂质的砒霜,用来毒老鼠的。纯的砒霜,只有州府的大药铺才有,而且要登记。”
萧浮云记下了这条。
上官不畏继续检查。
她翻开张屠的眼皮,眼白上的血点密密麻麻,像一张红色的网。
她按了按他的眼球,眼球很硬,按不下去。
这是颅内压增高的表现,砒霜中毒会引起脑水肿,颅内压升高,眼球就会变硬。
她检查了张屠的手。
手指弯曲,指甲发黑,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渍。
她用银针挑出一些污渍,放在白纸上。
“这不是砒霜,是猪血。他是屠户,每天杀猪,指甲缝里有猪血很正常。”
她检查了张屠的胳膊、胸口、腹部、腿。
没有外伤,没有针孔,没有任何被人袭击的痕迹。
“他是在家里死的?”上官不畏问道。
“对。死在自己的床上。他哥哥说,早上叫他起来杀猪,叫不醒,推开门一看,人已经硬了。”
“床上有呕吐物吗?”
“有。他哥哥说,床上吐得一塌糊涂,全是黑水。”
“那就对上了。”
上官不畏站起来。
“砒霜中毒,会剧烈呕吐。他吐了,说明毒是吃进去的,不是吸进去的,也不是注射,进去的。”
萧浮云合上本子。
“去正堂吧,陈县令等着我们的验尸结果。”
两个人走出停尸房。
院子里,一个差役正在扫地,扫帚在地上划拉划拉地响。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白惨惨的,没有一点温度。
正堂里,陈县令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案卷。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袍,脸很圆,眼睛很小,嘴唇很厚,看起来很憨厚,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精明。
这个男人就是张大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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